第(2/3)页 “笑死我了,凡俗的蝼蚁,连我们天剑舟的护体灵光都破不了,就只会用这种可笑的手段?” 天刑剑尊也看到了那块石头。 他甚至懒得去理会。 在他眼中,这不过是蝼蚁在被踩死前,无能狂怒的最后挣扎。 毫无意义。 他已经开始酝酿下一句更具威慑力的法旨。 石头,还在飞。 它穿过了数百米的距离,终于,来到了天剑舟的下方。 天剑舟的护体灵光自动感应到了外来物,一层肉眼可见的、厚重如山的光幕瞬间亮起。 这是足以抵挡圣人一击的绝对防御。 然后。 石头,轻轻地,碰在了光幕上。 “噗。” 一声轻响。 像是指尖戳破了一个肥皂泡。 那层坚不可摧的护体灵光,连一丝涟漪都没泛起,就那么……消失了。 仿佛它从来没有存在过。 石头继续向上。 轻轻地,贴在了天剑舟那由太乙精金铸造的、坚硬的船底上。 没有撞击。 没有声音。 只是贴着。 天剑舟上,所有弟子的嘲笑声,戛然而止。 他们脸上的表情,凝固了。 天刑剑尊那准备出口的法旨,卡在了喉咙里。 他猛地低头,神念如潮水般涌向船底。 空空如也。 什么都没有。 但一种源自神魂深处的、恐惧,却毫无征兆地攫住了他的心脏。 “怎么回事?” “护山大阵……的能量反应……消失了?”负责操控阵法的长老声音颤抖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 “咔嚓。” 一声微弱的碎裂声,在死寂的甲板上响起。 天刑剑尊脚下的一块金属地板,毫无征兆地,裂开了一道头发丝般的缝隙。 紧接着。 咔嚓……咔嚓咔嚓…… 如同瘟疫蔓延。 以那块地板为中心,无数道细密的裂缝,开始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。 它们无声无息,却又势不可挡。 无论是坚硬的太乙精金,还是玄奥的阵法符文,在这些裂缝面前,都脆弱得如同薄冰。 “不!这不可能!” 一名弟子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脚下,一道裂缝正从他的脚边划过,他想躲开,身体却不听使唤。 下一秒。 他脚下的甲板,连同他整个人,无声地碎裂,分解,化作了漫天尘埃。 没有血肉横飞,没有惨叫哀嚎。 就是分解。 从物质层面,被彻底抹除。 “啊——!” 恐慌终于彻底爆发。 “救命!师尊救我!” “船!船在碎掉!” “快跑!离开这里!” 弟子们乱作一团,御剑的御剑,施展遁术的施展遁术,想要逃离这艘正在解体的死亡之舟。 然而,他们惊恐地发现。 整个天剑舟周围的空间被凝固了。 他们的法力还在,神识还在,但就是飞不出去。 像被粘在蜘蛛网上的飞虫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那无声的裂缝追上,吞噬,然后化为虚无。 “不……” 天刑剑尊呆呆地看着这一切。 他那张威严的脸庞,此刻只剩下灰败和呆滞。 他想出手。 他想用自己通天彻地的修为,镇压这艘正在崩溃的飞舟。 可当他抬起手,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剑元,在这股无法理解的崩解之力面前,渺小得如同尘埃。 那不是力量。 那是“规则”。 一种更高级的,他无法理解,更无法抗衡的“规则”。 就像神,在擦除一副画。 而他们,只是画上的污渍。 “噗通。” 这位活了数千年,俯瞰众生的天剑圣地大长老,双腿一软,跪在了那不断蔓延的裂缝之中。 他放弃了抵抗。 他看着下方那个小院,看着那个依旧站在院中,抬头望天,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凡人。 他终于明白了。 自己招惹的,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。 …… 院子里。 夜苍、三殿主、黑鸦,已经变成了三尊真正的石雕。 他们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 他们的眼睛瞪得滚圆。 他们的神魂,已经停止了运转。 他们看到了什么? 他们看到,那艘遮天蔽日的飞舟,在老爷扔出那块石头后,就像一个被戳破的劣质气球。 它开始……掉渣了。 是的,掉渣。 一块块巨大的金属船体,无声地剥落,然后在半空中,就化作了细腻的粉末,随风飘散。 没有爆炸,没有火光,甚至没有太大的声音。 就像一场盛大的、由金属粉末组成的……雪。 安静,而又诡异。 “老爷他……他把天剑舟……打没了?”三殿主的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,带着哭腔。 “不。” 夜苍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他的眼神,已经从震撼,变成了近乎于宗教般的崇拜。 “这不是打没了。” “这是……抹除。” 他开始了。 他又开始了那该死的、却又无比精准的“阅读理解”。 “老爷他嫌吵,所以整个过程,没有一点多余的声音。” “老爷他嫌脏,所以这艘船,直接被分解成了最原始的微尘,不会在地上留下一片垃圾。” “老爷他甚至考虑到了风向,这些尘埃会飘向城外,不会污染清河镇的空气!” “这是何等恐怖的掌控力!这是何等仁慈的胸怀!” “这……这不是力量,这是艺术!是道!” 夜苍激动得浑身颤抖,他觉得自己窥见了一丝大道的本源。 狗窝里。 剑无尘透过栅栏,呆呆地看着天空。 看着那艘承载着宗门荣耀与希望的飞舟,如同沙画般被风吹散。 看着他的师尊,那位在他心中如神明般强大的天刑剑尊,跪倒在甲板上,然后连同甲板一起,化作飞灰。 他没有哭。 也没有笑。 他只是蜷缩在狗窝的最深处,用头死死地抵着木板,身体筛糠般地颤抖着。 他疯了。 一个时辰前,他觉得被关进狗窝是世间最大的耻辱。 而现在,他无比庆幸。 自己,还活着。 活着,待在这个狗窝里。 …… 天空,很快就恢复了晴朗。 仿佛那艘巨型飞舟从未出现过。 阳光重新洒下,温暖而明媚。 林轩仰着头,直到脖子都酸了,才收回目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