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罢了罢了,儿大不由娘。哀家都是作了孽,才生了这么些儿女。”太后坐在高位,由遗星喂了口茶,稍缓过后,满是委屈地说道。 好一个以进为退,想从母后口中得知当年真相,怕是比登天还难。如此,真相只能靠自己查!苏添娇垂在身侧的手悄悄蜷起,指尖掐进掌心。 她长如蝶翼的睫毛轻颤,曼妙身姿随广袖微动,宽大裙摆拂过地面,似是累极了打了个哈欠,瞧着又娇又媚。 “母后这是不强逼着儿臣与温首辅赐婚了?不过……既然东靖王是秀儿生父,您就不改个主意,替儿臣和东靖王赐婚,让我们一家团圆?” 此话一出,硬是将刚退缩的太后又架到了台前。 而苏添娇这句试探的话,也让几人当了真。 沈临手指攥紧,连呼吸都忘了,微张着唇,定定望着她。 苏秀儿亦是双眼亮晶晶的。 皇上更是恨不得替太后赐下这场婚,可阿姐没给他半点眼神,他终究不敢擅自做主。 太后刚触到茶盏的手猛地一顿,茶水溅在明黄锦缎扶手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 她抬眼看向苏添娇,眼底慌乱未褪,又凝上一层愠怒,却不敢再厉声呵斥,只强撑着端庄,语气沉冷。 “你胡说什么!皇家赐婚岂是儿戏,岂能由着你随口胡来?沈临是北境藩王,你是长公主,哪有这般不明不白凑在一起的道理!” 这话既驳了苏添娇,又刻意绕开“秀儿生父”一事,偏生不敢提半句“沈临不是生父”的实锤,只拿规矩说事,反倒更显心虚。 苏添娇瞧着她这副模样,唇角勾出一抹极淡的媚笑,眼波流转间却无半分笑意,只缓步上前两步,微微屈膝,姿态娇柔,话里却字字带刺:“母后既知皇家赐婚非儿戏,那先前不问青红皂白,逼着儿臣嫁温首辅,又算什么?难不成在母后眼里,温首辅便配得上儿臣,东靖王就不配?还是说,母后心里藏着别的心思?” 这话落定,殿内所有视线尽数落在太后身上,人人都在揣测她的用心。 今日这场回归宴,算是把太后的里子面子,全都当众撕了个干净。 太后被噎得胸口起伏,手指死死攥着茶盏,偏生无从辩驳。 她既不敢否认沈临是生父,又不敢说清当年的事,更不敢真的赐婚,只恨苏添娇步步紧逼,自己却无计可施。 苏添娇瞧着太后气极却又无法发泄的模样,突然觉得无趣极了,亦生出几分可悲。 这般不顾她死活、薄情寡义的母亲,她从前竟因愚孝,被父皇的话困住,对她处处忍让,将自己弄得狼狈不堪。 倘若她真要对母后出手,母后根本奈何不了她。 就像现在这般,只能憋着气! 苏添娇妩媚地抚了抚发间钗子,在大殿中央转了一圈,坐回自己的位置,单手支额,缓缓闭上眼睛,似是真的累极了,带着疲惫的声音轻轻传出:“罢了,不管您藏着什么心思,终究是儿臣的不是,这婚事母后不愿意赐,那就不赐了。” 这话似一锤定音,这场由太后挑起的赐婚风波,终是因苏添娇这句话落下帷幕。 沈临还站在大殿中央,望着那不顾众人目光、支着头似是小憩的女子,心中翻涌着深深的失落。 他明明知道,她让太后赐婚不过是故意激太后、让她难堪,可他还是忍不住当了真。 没办法,但凡涉及她,他一直封锁的平静心湖,便会不由自主地兵荒马乱。 沈临双肩微微耷拉下去。 苏秀儿从袖中抽出一块锦帕递过去,压低声音加油打气:“爹,先把伤口包扎一下。您的名分已定,成为实事只是时间问题,我看好你!” 沈临垂着的眼睫一颤,低头看向身侧仰着漂亮脸蛋的苏秀儿,喉结轻滚,眼底的失落因“爹”这个字揉开了暖意,低声应了句:“嗯。” 秀儿得了回应,坐回苏添娇身侧。 沈临也退回了自己的席位。 温栖梧亦归位,自始至终未发一言,温润的目光落在苏添娇微垂的侧脸上,睫羽掩去了眼底的情绪,无人知晓他心中所想。 殿内的气氛因苏添娇这一句“不赐了”稍缓,却依旧凝滞,众人瞧着支着额似是小憩的长公主,又看了看高位上脸色阴晴不定的太后,没人敢轻易出声。 皇上坐在龙椅上,瞧着殿内光景,满心不悦。 今日是秀儿的回归宴,办得这般隆重体面,本是为她造势,好让年末岁考时,宣布她有储君竞选资格不显得突兀。 可现在,总归是落了不好的影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