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顾延铮是知道他大姑的。 他结婚,大姑不可能不来。他从小没了爹娘,爷爷走得也早,大姑是他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,比亲戚更重,比家里人更像家里人。 她看着他长大,送他去当兵,送他上火车,他当兵那年她站在站台上对他挥手。 后来他提干,立功,每次写信回京市,大姑的回信老积极了。 他结婚的消息刚打完电话,大姑的回信隔了不到十天就到了,信上写满了各种操心的叮嘱。 可她没来。 后来寄了信过来说是生了点小毛病,不方便出远门。 顾延铮把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信纸搓得起了毛边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 从羊城打电话过去,姑父接的,还是那句话:“小毛病,养养就好,你们忙,别惦记。” 大姑的声音没在电话里出现过一次。 他又打了一次,还是姑父接的,还是那句话。 顾延铮嘴上说着“好,您多费心”,心里一直惦记。 现在他人到了京市,自然要去看看大姑家到底什么情况。 “青梧,辛苦你了。” “哪里的话,我们到了京市,是该去看望大姑。” 顾延铮点了一下头,没再说客套话。 “京市太冷了。”沈青梧搓了搓自己的手背,“咱们得先去买几身衣服,不然该冻病了。” 他们出发的时候是秋天,羊城还热得穿单衣,云省边防站早晚凉但中午也暖和,一路往南走,谁都没带厚衣服。 现在站在京市十二月的风里,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抗议。 更重要的一层她没说,这衣服不光是为了御寒。 大姑是顾延铮父母走后最亲的长辈,他们第一次以夫妻身份上门,总不能穿着这一身赶了几千里路、皱皱巴巴的衣服就去。 “好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