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皇后已经换上了平日里那副温厚和气的模样,微微欠了欠身:“多谢皇上挂念,臣妾好多了。”她抬眼看着皇上,“皇上怎么这会子过来了?莞妃那边……” “朕刚从养心殿过来。”皇上打断了她,在椅子上坐下。他端起剪秋奉上来的茶喝了一口,放下的时候动作不重,可瓷盏碰在案面上的那一声比平常稍微响了一些。 他看着皇后:“那幅画,怎么在你那儿?” 皇后心里紧了一下,面上却不动。她垂下眼,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叹气:“那幅画……是姐姐走之前留给臣妾的。姐姐说她留着也无用,让臣妾保管着,说日后……日后若有人想看她,好歹有个念想。” 皇上端茶的手顿了一下。他把茶盏慢慢放回去,语气里那层隐隐的冷意像被温水冲开了似的,软了几分:“是她留给你的?” “是。”皇后点了点头,“这些年臣妾一直收在库里,用绸布仔细裹着,没让虫蛀了也没让潮气浸了。那天本来是要送一幅开过光的送子观音给莞妃贺喜的,宫人糊里糊涂地拿错了,臣妾方才知道这事,已经罚了那个不长眼的奴才了。”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温温和和的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愧意。 皇上没有再追究那幅画为什么会出现在碎玉轩。他坐在那里,目光像是被什么牵着走了神,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:“那幅画,朕很多年没见了。画她的时候朕才刚封王,年轻得很,手还生,画得不算好。” 皇后听着他提起姐姐,嘴角那点笑意还挂着,温顺地应和着:“皇上太自谦了,臣妾瞧着那幅画,把姐姐的神韵画得极好,尤其是眉眼之间那股气度,旁人画不出来。” 皇上像是被这句话勾起了更多的东西,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殿门口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帘子上,声音越来越轻:“她那会儿也爱穿月白的衫子,总说素净,朕说好看她就天天穿……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