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维尔是个外星人!” 蓝党代表率先开了口。 红党发言人手指还压在手机上,听见这句话,抬头看向对面。刚才两人吵了半天,终于有了一件都能承认的事。 “是的。”红党发言人说,“我记得他和坎贝尔先生开过不少次重建会议。” “我也记得,贝尔的基金会给你们党派的几位先生捐过款。” “您是想说,坎贝尔先生的事和外星间谍毫无关系,贝尔的捐款就有关系?” “我可没这么说。两位,维尔集团开发的地块就在这里,您看这几份文件,再对照陈默公布出来的地址……” 蓝党代表手头那份资料被红党发言人抽了过去。 “看地址是吧?那就好好看看。维尔集团拿到这些地之前,霍尔特用了什么手段,原来的居民又去了哪里?贵党的坎贝尔先生恐怕比我们都清楚吧?” “贝尔基金会发给军属的答复还在桌上呢。钱去了哪里?当初负责审核的公司,贵党的格兰特先生可是股东。” “股东?格兰特投资的公司多了,他怎么知道每一家公司干过什么?” “哎哟,您这话说的。坎贝尔手上的地又不是他去收的,他从维尔集团买来,难道还得一家一家问过去,问人家房子卖了以后住哪儿?” 两人越说声音越高。主持人坐在中间,先前还能把话筒从一边递到另一边,现在只好护住面前的水杯,免得两人挥舞的文件把杯子扫下桌。 导播把军属的采访重新切了出来。电视上,那位女士正拿着答复,告诉记者自己去过几次银行。 蓝党代表伸手指向屏幕。 “你们一直把军人和军属挂在嘴边,就这么对待他们?补助落到贝尔手里,再经过格兰特投资的公司,钱就不见了。我倒想问问格兰特先生,他投资的到底是家公司,还是一台专门替外星人洗钱的机器?” “您说话注意一点。”红党发言人猛地坐直了,“格兰特先生支持过许多军属项目,这些年捐出去的钱可查得清清楚楚。” “捐出去的钱你们查得清清楚楚,军属没拿到的钱,你们怎么就查不清了?” “坎贝尔先生的捐款同样查得清清楚楚!” “他答应灾民的住处呢?” “那你们答应军属的补助呢?” 主持人从两人中间探出身,想把话题拉回采访。蓝党代表拿起文件,朝镜头展示最后一页的公司名称。红党发言人怕镜头拍不清,干脆站了起来。 “您拿高一点,让观众好好看看。贝尔死了,维尔死了,这份答复上的公司还在呢!他们要真替外星间谍做了事,我们会查到底!要这些不要脸的球奸付出代价!” 蓝党代表也站了起来,拍着桌上的项目报告。 “坎贝尔先生和维尔的合作同样需要查。他在重建会议上坐了那么久,就没有发现身边的合作伙伴是外星人吗?还是说——” “请您注意措辞!” “还是说,他明知道维尔的身份,一直在替外星间谍办事?外星文明给予了你们什么许诺好处!” 演播室里安静了一下。 红党发言人胸口起伏得厉害,刚才提起坎贝尔的时候,脸上的笑容还挺好看。这会儿被对面抢先扣了个帽子,连手里的材料都捏出了皱。 “你们的人做过什么,我难道不知道吗?贝尔的基金会经手了多少军属补助,你回去问问格兰特,他拿了多少分红!” “至少格兰特没有和维尔一起坐重建会议!你说坎贝尔知不知道维尔是外星人?他替维尔开发那些地,是不是也得了外星人的好处?” “维尔在你们党派的活动上还坐过前排呢!你们和他拍照的时候,怎么没请他把脸摘下来看看?” “那是坎贝尔带来的客人!” “客人?外星人到了你们这儿是客人,到了我们这儿就是间谍?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!” 蓝党代表把项目报告往桌上一拍,水杯跟着跳了一下,主持人赶紧伸手扶住。红党发言人还没坐回去,蓝党代表已经隔着桌子把贝尔基金会的资料推到了镜头前。 “各位观众,这就是他们说的慈善家。他们自己都知道格兰特有问题,现在还在替格兰特辩护!” “放屁!” 主持人手一抖,水洒到了提示卡上。 红党发言人一把按住那份资料,往自己这边拖,蓝党代表不肯松手。纸在两人手里扯破了,半张还攥在蓝党代表手里,另外半张从桌边飘下去。 “你再说一遍?” “我说错了吗?替外星间谍办事的人,就在你们红党里面!” “你们才是外星间谍!” 红党发言人绕过桌子,伸手去抓蓝党代表的衣领。主持人赶忙起身拦在中间,被两人挤得退到摄像机旁边,脚跟撞上了导播台伸出来的一截线。 红党发言人身后冲上来一名随行顾问,抓住蓝党代表的胳膊往外拉。蓝党代表的助理也挤了进来,推开顾问,顾问踉跄着撞上桌角,抄起掉在地上的水杯就朝助理砸了过去。 杯子从助理肩头擦过去,撞在蓝党代表额角,碎了一地。 “住手!都住手!”主持人喊。 蓝党代表捂住额头,弯腰去抓桌沿,手掌撑到一半,忽然低头看了看。 指缝里流出来的是绿色。 绿得很鲜艳。 红党发言人就在边上,眼睁睁看着那滴血顺着蓝党代表的手腕往下滑,落在白衬衫的袖口上。 “外星人!” 发言人的声音劈了。 “你是外星人?!” 蓝党代表也看见了,按住伤口就往后退。旁边的助理张开胳膊,想把代表挡到身后,红党那位随行顾问从地上爬起来,指着两个人大喊。 “别让他们跑了!直播!快直播!” 红党发言人本来就在参加直播,这会儿被顾问提醒,仍然慌慌忙忙掏出手机,打开自己的账号。发言人是红党的议员,平时开直播拉选票很熟练,镜头一调,正好拍到蓝党代表按着额头的手。 绿血从指缝里淌了出来。 “各位,各位都看见了吗?蓝党的代表是外星间谍!他们一直在替外星人办事!怪不得他无视我们人民群众的痛苦,他贪墨我们的补助,原来是因为他是外星人!” “把手机拿开!”蓝党助理冲过去,伸手挡住镜头,“你没有经过他的同意!” “这种事还要他同意?让全国人民看看!你们刚才还问我们钱去了哪里,你们自己的人是外星间谍!” 助理去抢手机,红党顾问一把扯住助理的衣领,红党议员怕手机被挡,举着手往后退。主持人插在几人中间,连连叫摄像师拍清楚伤口,工作人员从门口挤进来,想把两边分开。 红党顾问被助理推得火起,抡起胳膊就打。助理架住手臂,两个人扭在一起,身后的工作人员忙着拉人,乱成一团。 蓝党代表靠着桌子,额头上的血还在往下淌,突然瞥见助理抓住红党顾问的手。那只手背刚才被玻璃划破了,助理一用力,伤口又裂开一些。 血从顾问的袖口里涌出来,滴在地板上。 也是绿的。 蓝党助理松开了手。 红党顾问低头一看,飞快把手背藏到了身后。 “你手怎么了?”红党议员问。 顾问往后退了一步。 蓝党代表刚才还捂着额头不让拍,这会儿一把抓住桌沿,冲着红党议员的手机镜头抬起手。 “拍啊!你接着拍!把他的手也拍进去!” 红党议员手里的手机晃了一下。评论滚得太快,屏幕上一排排感叹号往上涌,夹着无数句让议员把镜头转过去。 议员想关直播,手指按了两次,屏幕上还弹出了确认提示。蓝党助理趁机扑上来,攥住议员的手腕,把手机往顾问藏在身后的那只手边送。 绿血顺着指尖滴下来,在地板上又添了两点。 这回全国人民看得清清楚楚。 红党议员把手挣回来,连忙去看自己的顾问。 顾问跟了议员三年,平时负责联系捐款人,替议员安排活动,有时也坐在办公室里整理要送去国会的文件。 三年! 议员的办公室,议员的家,还有议员老婆每年举办的慈善晚宴,顾问都去过! 去年圣诞节,议员还带着顾问和全家人合过影。议员的小孙女抱着顾问送的礼物,坐在人家腿上笑得可高兴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