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板寸头往前迈了一步想说话,顾青苗的刀尖立马掉转方向指向他,眼睛却还盯着孙大酱:“你这仨外甥站了半天了,啥时候拜得码头?我怎么没听说柳子镇还有什么酱料帮?” 板寸头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。 穿军大衣的那个往后退了半步,叼烟卷的那个烟都吓掉了。 孙大酱额头上冒出了汗珠子,大冷天的,汗珠子顺着方脸膛往下淌。 他卖了十几年酱,在集上横着走惯了,但杀猪刀他是认识的,那是真刀,不是唬人的。 而且这个顾青苗他听说过,隔壁那条街杀猪的,一头二三百斤的肥猪一个人能按住,刀功了得,下手稳准狠,镇上卖肉的屠夫见了她都得笑么呵的说话。 “我……我就是来讲道理的,你说这些干啥,做生意嘛,和气生财。”孙大酱声音矮了八度,脸上的横肉也耷拉下来了,一边说一边往后退,一脚踩在自己担子上,差点仰面摔个四脚朝天。 “和气生财?你带仨人堵我弟妹摊子,你说和气?”顾青苗刀尖又逼近一寸。 孙大酱连退三步,差点撞翻自己的酱担子,脸从猪肝色变成了白纸色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愣是一个字没说出来,他弯腰把担子挑起来,冲那仨混混摆了下手,那仨混混比他还快,板寸头头一个挤出人群,军大衣紧随其后,叼烟卷的烟掉地上了也顾不上捡,四个人灰溜溜地消失在集市尽头。 钱大姐从人群里挤过来,拍着胸口说:“刚才吓死了,我想过来可又怕那三个混混。” 人群里有人吹了声口哨。 有个老爷子拍着大腿说了句:“这唱的是哪出啊,孙大酱也有今天?” 旁边的老太太接了一句:“这叫一物降一物。” 那个上回拿旱烟杆子的老爷子也在人群里,笑得烟袋差点掉地上,冲旁边人说:“我上回就说这丫头的摊子热闹,每回来都有戏看。” 顾青苗把杀猪刀往腰间一别,拍了拍手,转过身来看麦穗,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。 “顾青野写信说你赶集卖酱,让我来瞅瞅。”她拍了拍麦穗的肩膀,力道大的麦穗往前踉跄了半步,“行,你是个有本事的,我弟那闷葫芦算是捡着宝了。” “那你咋知道我今儿个在这儿?”麦穗稳住身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