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回到小馆子里,裴璋把门一关,把外头的喧闹隔在门外。 三人打定主意,要喝一杯庆祝庆祝成为今科进士的事情。 裴璋张口说他来请客,随后朝店小二点了酒食。 店小二又进来给他们收拾了碗筷,传出几声碗碟碰撞的脆响。 裴璋先开了口:“对了,那柳家小姐,我瞧着……不太对,传闻她眉目间向来是冷着的。怎么看伯远,是那种样子。” 裴璋向来观察力惊人,一眼就发现了不寻常之处。 杨开骥正在倒茶,闻言手顿了一下,然后说:“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柳姑娘才貌双全。配我,正好。” 裴璋看了杨开骥一眼,笑了一声:“伯远啊,也就是我和顾兄了,受得住你这脾性。” 杨开骥丝毫不以为然。 此刻,他看着顾辰,难得地认真:“对了,顾兄,你真的还要去考武举?” 顾辰点头:“对。” 顾辰知道,杨开骥要开始他那段长篇大论了。 杨开骥的声音不高不低:“顾兄,听我一句劝,我杨家几代都从军,祖父当年就是听了烈武帝的故事,才从军报国的。结果呢?死在沙场,连尸骨都没运回来。” 他抬起头,看着顾辰:“武将的功名,是用命换的。文人的功名,是用脑子换的。你觉得,哪个更值?” 顾辰回答:“都值。但如果没有武将用命换来的太平,文人的脑子再聪明,也没地方用。” 杨开骥见顾辰那样,叹了口气: “可那终究是那些武人的事情,今天放榜后,你已经是进士了。外放几年,回京就能进六部。这条路堂堂正正,你何必去趟那武举的浑水?” 顾辰看着他:“伯远,你莫不是觉得武将低人一等?” 杨开骥沉默了一下,说: “不是低人一等。是以文制武,才是正道。武将立功,朝廷赏赐就是。但决策、谋划、国政,这些应该掌握在文人手里。” “你想那谢逆、梁逆,当年是怎么做大的?” 他说这话时,顾忌到这件事的敏感性,声音压低了些。 但他的眼睛着实是笃定,顾辰从那眼神中读出了一种固执。 杨开骥说的谢逆、梁逆,都是大乾历史上武将出身的逆贼,一个是以“清君侧”为名举兵谋反的边将,一个是手握军权、玩弄朝纲的权臣。 顾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说了一句让杨开骥沉默的话: “你说以文制武。可如果文人不了解边关、不懂兵事,他们拿什么制武?” 杨开骥张了张嘴,突然被问住了。 裴璋在旁边打哈哈:“行了行了,怎么又吵上了?刚认识几天,吵了几回了?” 杨开骥此时话头一转,说到:“顾兄,你知不知道,我追求的是什么?” 顾辰看着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