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打仗的事?什么军阵啊、弓弩啊、粮草补给啊,写得跟真的似的,好像你亲自打过仗一样。” 顾辰沉默了一瞬。 他上辈子在北境打了二十年的仗,那些事不是“好像亲自打过”,是真正用命换来的。 可这话他不能说。 他想了想,说:“小时候在镖局,认识许多退伍的老兵,听他们讲的。” 赵红绫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。 她拿起稿纸又看了一会儿,想起了什么,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。 她开了口,裹着一种小心翼翼与期待的情绪: “辰哥哥,你能把我爹爹写进去吗?” 顾辰看着她。 灯油的火苗在她眼睛里跳动,把那点期待映得时明时暗。 赵景玄,曾经一战打垮西戎,后来在北境为大军殿后,是战死沙场的大英雄。 那是她这辈子最崇拜的人,也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——她从未见过他,只能从别人的讲述里拼凑他的模样。 “好。”顾辰说:“你把他的事讲给我听,我写进去。” 赵红绫笑了起来,眼眶又红了。 她拉过一把椅子,在顾辰身边坐下来,开始讲她父亲的事。她讲得很慢,有些地方颠三倒四,有些地方重复了又重复。 那些故事她从小听到大,听了二十年,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,可每次讲起来,还是像第一次听一样,眼睛里带着悠远的光。 顾辰听着,时不时问一两句细节,在纸上记下来。 他这次写得格外认真,比写任何公文都认真。 因为他知道,这不是写话本,这是在替赵红绫把她父亲的故事留下来,留在一个不会被时间冲走的地方。 夜深了,赵红绫讲完了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好似卸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。 “辰哥哥,”她又开口,声音比平时软了很多,软得像绵绵的云朵:“你写这个,是不是为了攒聘礼?” 听到赵红绫的问题。 顾辰的笔顿住了。 他没有回答,可他红透了的耳根替他回答了。 赵红绫看着他那双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,心里猛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满满当当的,都快要溢出来。 他只能低下头,继续写。 笔在纸上沙沙地响,安静得像一盏灯。 她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,低下头,在他耳边叫了一声:“辰哥哥。” 那声音嗲得不像话,酥酥麻麻的,从耳廓一路麻到后脑勺,又从后脑勺麻到脊背。顾辰整个人僵住了,握着笔的手指微微发颤。 “哥哥,哥哥,哥哥。” 她一边点顾辰的鼻子,一边叫着“哥哥”,顾辰的耳根疯狂的出卖着他。 她发现了一个让顾辰浑身发软、耳根发红的的法术。 “哥哥,你什么时候去提亲呀?” “快了。”顾辰说。 赵红绫不满意:“快了是多久?” “再攒一攒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