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大乾自太祖、太宗起,武勋就有不少了。世宗生性仁厚,念及来来回回都是老面孔,故而没有动。” 崇圣帝双手故作无奈地摊开。 “再后来,高宗重文教。思宗,大家都知道。朕的皇祖父,被那梁逆架空,想动爵位都动不了。朕的父亲,一辈子处理外患内乱的,也没顾上。一代代人,都有自己的事情。到了朕这里,如今南北扫平,天下安康,真的就没有借口了,不能再拖了。” 他停下来,站在那些跪在地上的朝臣身侧,来回看着他们。 “朕真不是要掘谁的根。朕是要保大乾的江山。保大乾的江山,就是保你们,保咱们的子孙后代,还能有一个太平未来。” 没有人说话。 吕兆等旧党朝臣,已然听懂了。 崇圣帝嘴上说着为了他们,实际上不就是要掘士族的根吗? 而且还找了一个,他们决计无法反驳的理由。 崇圣帝转过身,快步走回丹陛,在龙椅前站定,没有坐下。 “这道旨意,朕想了十年。今天,朕下了。诸位爱卿,有意见的,写折子来。朕会看。” 他稳稳坐下,眺目看着殿外,殿外的阳光照进来,却照不到好些个前列的士族旧党臣子身上。 “行了,别跪了,都平身吧。” 朝堂上跪了一地的人,已经挨着挨着站了起来了。 话都说到这头上了,劝说其实没有意义了。 崇圣帝和顾辰有兵权,大乾最能打的将军们都在他们这边。 他们作为士族门阀,再怎么闹,也翻不起浪来。 他们只能接受。 如数百年前他们接受科举,接受寒门子弟入朝为官。 如几年前他们又接受废除荫补。 如今,又接受自己再也不能躺在祖宗功劳簿上吃老本一样。 那些门阀出身的官员,纷纷将目光投向顾辰。 他们笃定,崇圣帝的旨意,顾辰一定是事先知道的,否则今天他不会拖着病体来。 眼下,顾辰就那样瘫坐于地,面上无悲无喜。 他此刻脑中转着什么念头,无人能知。 突然,顾辰剧烈咳嗽起来。 咳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,弓腰俯首。 他一手撑膝,一手掩口。 双肩阵阵耸动,貌似正承受着莫大的痛楚。 ------- 退朝后,顾辰被人抬着扶上轿子,慢慢得往王府抬去。 “以德,以德!你等等我!”裴璋跑得气喘吁吁,官帽都歪了,他也顾不上扶。 顾辰吩咐抬轿子的侍从停下来。 裴璋站在他面前,心中万分感慨: “以德,这道旨意一下,那些人,岂不是恨死你和陛下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