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欧阳兄,咱们有多少年没这样坐在一起了?” 欧阳凌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 “记不清了。先帝去了之后,就没再有过吧。” 裴重毅点了点头。 正治朝,那是他们父辈还在的时候。 裴家和欧阳家,世代交好,两家父辈曾并肩作战,曾把酒言欢,曾指腹为婚。 可那些都是从前的事了。 如今的朝堂上,裴家站在崇圣帝一边,欧阳家站在士族一边。 两家愈走愈远,远到面对面坐着,都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欧阳凌端起酒杯,饮了一口。 “说吧,什么事?你肯定不是来叙旧的。” 裴重毅看着他的眼睛。 “欧阳兄,你们到底在策划什么?” 欧阳凌的手顿了一下。 他放下酒杯,靠在椅背上,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。 “不是说了吗?叙旧。” “欧阳凌。”裴重毅叫了他的全名,“朝局如今诡谲莫测,我裴重毅不是瞎子。东苑之宴将起,你们到底要做什么?” 欧阳凌眼神里九分是戒备,还有一分是怅然。 “裴兄,不要总是疑神疑鬼?不过我确实可以提醒你一句,自裴世叔离世之后,你作为家主给家族选的路,实在是让我不敢恭维。” 裴重毅摇头:“两码事,裴家这艘船,我,我弟弟,都不会这样开下去的。” 他知道,欧阳凌不会信他。 正如他不会信欧阳凌。 两个人沉默着,就这样吃着饭菜,喝着茶酒。 窗外,暮色四合,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。 欧阳凌先站了起来。 他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,放在桌上。 “裴兄,咱们几日后,东苑还会见。” 他转身,走向门口。 裴重毅没有起身,没有挽留,只在他身后说了一句。 “欧阳兄,保重。” 欧阳凌的脚步顿了一下。他没有回头。 “你也保重。” 门开了,门关了。 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。 裴重毅独坐稍许,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酒,一饮而尽。 ------ 裴重毅回到府中时,已是亥时。 好侄儿裴璋一直在书房等他。 桌上摊着舆图、名册、邸报,还有几张写满了字的纸。 他在这里坐了许久了。 裴重毅推门进来,裴璋站起来。 “大伯。” 裴重毅摆了摆手,示意他坐下。 自己在对面坐下,端起裴璋斟的茶,喝了一口。 茶都凉了,但他也不在意。 “到处打听试探过了,不少家族的家主,都是问东说西的,肯定在藏着什么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