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心腹心翼翼地看了龙光一眼: “大人,属下才得知,嫂夫人的事……节哀。” 龙光没想到,心腹居然会发出此言。 他也想起发妻了。 那个跟了他半辈子的女人,从不问他在当下做什么,也从不过问他去什么地方。 她只知道,他是潜龙卫指挥使,是天子耳目。 可她不知道,他那双耳目,已经在看别的地方了。 京中偶有传言,说她死得蹊跷。 但具体是谁动的手,鲜有人知。 至于真相,恐怕只有龙光清楚了。 此时,龙光惺惺作态地摆了摆手。 “不说这些了。” 他转过身,面朝墙上那幅皇宫舆图。 舆图上,东宫的方位被朱笔圈了一个圆,圆心中间,是东苑。 “几日之后,天下,就不是今天的模样了,明白吗?” 身后六人,齐齐抱拳。 ---------- 宁王府,后堂。 张太妃坐在灯下,手中运着一串檀木佛珠,转得失了些分寸。 宁王李谋坐在对面,穿着一身常服,腰佩金带,发束金冠。 张太妃心中乱了方寸,呼吸起伏不匀。 他儿子,宁王李谋,方才居然告诉她,他要去做那件事。 “谋儿,能不能不去?” 宁王回答:“母妃,儿臣真的已经决定了,而且是万全准备,万无一失。” 张太妃继续劝阻:“这件事,一旦做了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 “母妃,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觉得这是少年人的意气用事,是初生牛犊,莽撞行事。但这都不是,这是儿的责任。” 张太妃手中的佛珠都停了:“责……责任?” “母妃,你可知,天下秩序,贵在君君臣臣,重在尊卑高低。我们是楼顶,士族是梁柱,百姓是地基。而皇兄,他被那流民所迷惑,妄图让梁柱全部塌掉。” “母妃细想,届时,国将不国,天下都将兴起灾殃。如今,大乾的各道各州府,列祖列宗留下的江山社稷,都在儿臣肩上担着了。” 张太妃的手指猛地一顿,被佛珠勒紧,硌得生疼。 “谁告诉这些你的?” 宁王答:“鲁国公世子。” “吕昱?” 她见过那人许多次。 吕兆的长子,鲁国公世子,前太常少卿。 俊朗,聪慧,知书达理,谈吐不凡。 他莫非教了他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? 张太妃继续斟酌措辞: “他告诉你的那些事,是真是假?是对是错?你可曾想过?谋儿,你才二十来岁,哪里见过什么天下百姓苍生的?这些事,你把握不住的。” 宁王站起来,走到母亲面前,蹲下来,握住她的手。 “母妃,儿臣看得很清楚。而且,你真的甘心自己被那杜氏强压一辈子吗?” 杜氏。 正治帝的皇后,当今皇帝的生母。 当年,正治帝娶她时,她也以为自己是赢家。 可后来她才知道,她只是一个联姻工具。 在正治帝心里,只有皇后与皇后所出的皇子。 至于她的儿子,不过是“也还行”。 她争了一辈子,没争赢。 现在她的儿子也要去争。 去争那个她没争赢的东西。 她闭上眼睛。 “谋儿,娘,不拦你了。” 她知道这事不对,但他儿子说了,是万全准备。 那就由着他去吧。 见母妃点头。 宁王的眼神里,生出一副独属于年轻人的,不知天高地厚的神气模样。 “娘放心,儿臣,会赢的。” ----------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