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的身体慢慢沉了下去。 午夜十一点二十分。 陆德旺被爆炸声惊醒。 他披上衣服出了门,看见蒸馏车间方向火光冲天。 他往车间跑。 他跑到厂区中段时,一根架空的蒸汽管在高温中从接头处崩断。 管子甩出来,带着滚烫的冷凝水抽在陆德旺的胸腹上。 陆德旺被抽倒在地。 他侧躺着,身上的衣服被冷凝水浸透。 蒸汽管还在半空中晃动。 第二根管子从更近处崩裂。 一股高压蒸汽直接喷向陆德旺的双腿。 他叫得声音都劈了。 他用前臂撑着身体向后挪。 挪了不到两米,他靠在了厂区的铁栅栏边。 栅栏上有一块脱焊的铁板。 铁板被他的身体压得翘起来。 铁板边角切进了他的右肋。 陆德旺的呼吸突然瘪了下去。 他像一摊湿透的旧布一样伏在地上。 午夜十一点四十分。 郝长林被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吵醒。 他穿上拖鞋走到窗前,看见东南方有火光。 他转身去浴室检查热水器。 热水器正在嗡嗡作响。 泄压阀堵死,水箱里的压力已经过高。 郝长林刚走到浴室门口,水箱炸了。 滚烫的水和金属碎片一起喷出来。 郝长林被冲击力推得撞在身后的墙上。 他的前胸和脸被热水严重烫伤。 一块水垢碎片扎进了他的左眼。 他倒在地上,身体在湿滑的瓷砖上抽搐。 热水从炸裂的水箱里持续流出来,漫过他的脸。 第二天天亮。 松花岭镇松香厂的大火被扑灭。 蒸馏车间烧成了空壳。 赵宝库在冷却池中被发现,已经死亡。 陆德旺死在厂区铁栅栏旁,死因是蒸气烫伤和失血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