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成住坏空,生住异灭。” “这本就是宇宙运转的铁律。” “灵山也好,天庭也罢。不过是这万古长夜中,一盏稍亮些的灯而已。灯油耗尽,自然会有熄灭的一天。” “量劫既然已经降下。” “我等修道之人,本就该坦然受之。” “这未来的定数,虽残破不堪。” “但诸位道友,莫要忘了元始天尊祭出盘古幡的初衷。” 如来佛祖微微侧头,看向身旁的各位大能。 “天尊是让咱们在这虚妄的未来之中,去寻找那一线生机。” “诸位同修。” “你们看着那块残破的牌匾,觉得是我佛蒙羞,觉得这是灵山覆灭的惨剧。” “可贫僧,却在这废土之中,看到了另一番光景。” “你们且问问自己的本心。” “当年我等剃发修行,发下宏愿,究竟是为了什么?” “是为了高坐莲台,受那亿万凡人的香火顶礼吗?” “是为了给自己的法相塑上丈六的金身,听信徒在脚下歌功颂德吗?” “还是为了在这三界六道之中,和玄门正宗争一个谁主沉浮的排面?” 一连三问。 犹如黄钟大吕,敲击在佛门大能们的心头。 燃灯古佛抬起了头。 文殊普贤二位菩萨也停止了诵经,目露迷惘地看向世尊。 “都不是。” 如来佛祖微微摇头。 “我等修佛,是因为见不得这世间疾苦。” “是因为要在这娑婆世界,苦海无边之中,作那渡人的舟筏。” “这,才是我佛门立教的根本。” “大雷音寺也好,小雷音寺也罢。” “哪怕是灵山胜境那漫天的金莲,说到底,不过是四大皆空的皮相。” “若是天下太平,众生皆能脱离苦海。那还要这雷音寺作甚?还要我等佛陀菩萨作甚?” “若是大劫降临,这三界成了废墟。我等身为渡世之人,难道要躲在那大雷音寺的牌匾后面苟延残喘吗?” 如来佛祖双手合十,神色悲悯。 “皮之不存,毛将焉附。” “当世间化为焦土,这大雷音寺的牌匾碎在泥泞之中,才是理所应当。” “因为它说明,我佛门的历代先贤,在量劫降临的那一刻,没有一个人临阵脱逃。” “他们必定是走出了那座遮风挡雨的大殿,去这红尘废土之中,替苍生挡了这滔天的劫数!” “庙碎了,佛像塌了。” “但只要这天地间,还有一个人记得因果,还有一个人心怀慈悲。” 第(2/3)页